
桂枝汤出自张仲景的《伤寒论》,主要由桂枝、白芍、生姜、炙甘草和大枣五味药组成。它的主要作用是解肌祛风,调和营卫。简单来说,既可以用来治疗太阳中风表虚证,也可以经过化裁,用于太阳病治疗不当后出现的各种变证或杂病。桂枝汤临床应用广泛,能治疗很多疾病,这跟它严谨的配伍和合理的组方密切相关。
方中每味药都有独特作用。桂枝辛温,可以解肌祛风、温通经脉,散卫分邪气,是方中的君药。白芍酸苦微寒,能敛汗滋阴、养血和营,既能补充桂枝的不足,又能防止因发汗过多伤阴,是臣药。桂枝和白芍搭配使用,既能解表,让卫阳通畅不伤营阴,又能滋敛,使营阴调和而不滞阳气。

生姜辛温发散,配合桂枝一起驱风寒,保证驱邪效果能够达到全身表层。大枣甘平,能补中益气,辅助白芍滋阴和营。炙甘草甘平,不仅能调和诸药,还能配合桂枝、生姜辛甘化阳助卫阳,同时配合白芍、大枣酸甘化阴以滋养营阴。五味药合用,发汗祛邪又不会伤正,敛营止汗又不留邪气,既益气扶正,又不妨碍邪气外解,临床运用起来妙处很多。
桂枝汤还能治疗因太阳病失治或误治而出现的各种复杂病证。之所以化裁运用广泛,是因为桂枝汤本身能够调阴阳、和营卫、理气血、健脾胃、保护卫气和津液,同时祛邪不伤正。这意味着医生在临床上可以根据每个人体质的不同、病情变化以及脉证的差异,灵活调整治疗方法,也就是所谓的“观其脉证,知犯何逆,随证治之”。从这个角度看,桂枝汤不仅体现了辨证施治的原则,还体现了中医对人体整体观的理解。

对于桂枝汤的理解,曹颖甫应该是中医近代第一人!
用经方,曹颖甫经常在“同中求异”或“异中求同”,根据病情的轻重缓急和具体特点,决定用药的轻重和顺序,务求恰到好处,以取得最佳疗效。例如桂枝汤,既能治表证,也能治里证,表里虽异,但用方相同。
曹颖甫解释说:“外证治太阳,内证治太阴……设太阴病遇浮缓之太阳脉,即桂枝汤证。”这说明即使症状表现不同,只要脉象和病机符合,方剂仍可灵活运用。
虽然病因和病机不同,同一方剂在立法上也会有所差异,这体现了曹颖甫辨证施治的灵活性和精准性。
在同证同治方面,曹颖甫曾诊治高长顺的三位子女,均以桂枝汤治疗而痊愈。他指出夏季汗液大泄,毛孔敞开,如果开窗睡觉,外风侵入毛孔就容易中风,从而出现发热、自汗症状。这个例子说明,方剂的使用并不局限于季节,只要出现对应证候,就可灵活应用,不必被季节限制束缚手脚。
对于异证同治的情况,曹颖甫也有精彩的临床例证。
例如一位患者盛暑时盖重棉被仍感寒冷,下利多次伴腹痛,小便赤短,脉浮。根据脉象,他使用桂枝汤发汗;另一例患脑疽,夜间恶寒发热汗出,曹颖甫判断为音音恶寒、翁翁发热之候,用轻剂桂枝加芍药、姜、草、枣调理,数日痊愈。还有一例无表证,脉缓,月事后期少量,经常微恶寒,背部尤其明显,纳谷减退,属于血运迟滞、胃肠虚弱之证,他以桂枝汤和之。可见,无论从脉象还是从证候设方,曹颖甫都不拘一格,灵活施治。

曹颖甫在使用桂枝汤时,还会根据不同情况进行加减。表证明显者可加浮萍,里证重、气从少腹上冲心者可用桂枝加桂汤;太阴病、腹痛下痢者,可加神曲、炒谷麦芽等调和脾胃。通过这些加减,他能够在保持方剂整体结构的前提下,针对具体病情取得精准疗效。这种方法既遵循经方原则,又体现了临床实践的灵活性,使治疗更得心应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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